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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健公诉背后:寒冬之下的中国直销警示录

时间:2019-11-25 15:27:50  来源: 中国市场学会直销专家委员会  作者:申杰

  11月4日,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发布公告称,被告单位权健自然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束昱辉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等罪,由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向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时隔近1年该公告发布后,不少人士表示,曾经风光无限,叱咤风云的直销帝国权健终将难逃法律的制裁。但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如今,从我国直销行业的发展来看,从事直销是否还有前途?直销法规何时修改或完善?在近一年的保健品行业强监管的态势下,直销市场整体萧条,哀鸿遍野,企业转型、直销员转业成为当下中国直销的一幅写真。但是,“权健事件”不能是过眼云烟,要是中国直销发展近30年来最值得铭记的“警示录”。

  直销业绩与管理不能顾此失彼

  曾经直销在中国一度被认为是成本最低的创业模式,这种被视为能缓解社会贫富问题的理想职业营销模式,吸引了大量就业人员。不少从事直销的人员一开始只是将其作为副业,当收入远高于本职收入后便将其当成一份事业来经营。

  然而,部分直销企业在发展过程中却渐渐“变味”。部分直销公司虽然通过正规直销模式可以获得丰厚收益,但是,他们后来发现销售利润远远低于非法传销。导致部分直销企业陷入一旦拿到直销经营许可证,便自认为拿到了万能“通行证”随心所欲、任性妄为,忽略直销牌照所意味的合规经营承诺,将直销行业相关规定抛之脑后的“怪圈”现象。此次权健事件引发的行业危机,暴露出直销企业自律以及对经销商的管控失位等诸多严重问题。有的直销企业过分追求业绩,对经销商不加甄别,随意签订经销合同,对经销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出现的虚假宣传、非法传销等行为视而不见,最终只会自食其果。

  纵观直销企业的发展之路我们会发现,当直销企业在规模小、人员少的时候整体运营管理是可控的,但随着企业和直销员规模逐渐壮大,团队成员都渴望成功、赚更多钱时,良莠不齐的情况就开始显现。一些人企图不劳而获、妄想铤而走险打擦边球甚至游走灰色地带,终将逃不过法律的制裁。百亿直销企业权健拥有庞大的经销商团队,若不自律服从监管,超过企业合规经营管控范围最终难逃崩塌命运。

  敬畏监管  遵守法规

  1990年,中美合资的广州雅芳有限公司成立,这是中国第一家直销注册公司,标志着直销模式正式进入中国。但是,初入中国的直销行业存在鱼龙混杂、良莠不齐等诸多问题,许多人想借此一夜暴富,因此引发了市场“非法传销”乱象。1995年,国务院办公厅发布了《关于停止发展多层次传销企业的通知》,中国直销业也因此陷入停滞状态。但是,这并没有遏制住非法传销传播和发展的迅猛势头。1998年4月,国务院颁布了《全面禁止任何形式的多层次直销活动的通知》,至此,中国整个直销市场进入了停滞时期。当时,包括规模较大的外商投资直销企业也全部停止了生产。直至2005年,国务院颁布《直销管理条例》和《禁止传销条例》,直销行业开始走上法制化监管之路。

  回顾中国直销行业发展的近30年,直销行业经历了兴起、探索、停滞、立法、发展、反思、规范、再发展的过程,可谓是饱经风霜洗礼。2015年,法制监管下的中国直销行业走过了10周年,直销企业队伍更是日益壮大,不少业内人士猜测中国直销行业将会迎来黄金十年。但是2018年年底,直销企业巨头权健自然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和虚假广告罪被立案侦查的消息突如其来,让直销行业快速发展的梦想迅速破灭,行业陷入低迷。事实上,直销行业一直备受诟病的主要原因在于权健这样的违规直销企业犯罪行为时有发生,严重背离了《直销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内容,演变成了非法传销。造成了公众认为直销和传销一样需要“一刀切”,全部禁止的误区。

  市场上不少从业者反映《直销管理条例》与《禁止传销条例》已经不适应市场发展需求。立法至今已时隔多年,当时的国情与现如今的市场发展已然不可同日而语。例如:设置服务网点,注册资金、保证金较高经济门槛,限制产品类别和直销员身份等,这些限制条款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直销企业的发展。直销法规的修改应对多层次直销重新定义,并在此基础上加入产品、销售团队、退换货制度等多项必要经营条件。从而把合法直销与金字塔式的非法传销严格区别,使直销行业走上更加稳定健康规范发展之路。市场上盼早日修改两部《条例》的呼声水涨船高,但在未修改之前,遵守现行的法规仍是直销企业合法合规经营的必要前提。

  树立品牌与口碑 

  杜绝经销商虚假宣传等顽疾问题

  一直以来,直销行业备受争议,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备受争议。权健、华林事件爆发后,社会公众对于直销行业的不满态度更是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引发行业危机最突出的问题就是虚假宣传。据原国家工商总局2017年底发布的《直销企业分级分类监管课题调研报告》显示,在对直销企业经营中存在的违法行为的调查中,排在前三位的依次为虚假宣传、未经批准从事直销活动、从事传销活动,违法行为发生比例分别是88.9%、50%、44.4%。“百日行动”期间,虚假宣传成为直销行业曝光率最高的问题之一,特别是权健事件发生后,已有超过50家直销企业通过社交平台发布公告,严禁经营人员夸大宣传产品功效。

  尽管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曾发布关于防范保健食品功能声称虚假宣传的消费提示中提醒消费者要科学、理性看待食品、保健食品的广告和宣传,但是直销行业的销售与传统行业不同,依靠着庞大的销售团队口口相传。所谓“管事容易,管人难;管人容易,管心难。”直销企业对销售队伍的管理永远都是最重要,也是最难的环节。加强从业人员的培训监管,合法合规销售产品是每一个直销从业者必须遵守的行业准则。

  虚假宣传为何成为直销企业最难克服的顽疾?一方面,消费者购买产品过度追求功效性,个别经销商看中了消费者追求功效性的心理,因此在分享产品时,故意夸大宣传,甚至对产品功效进行造假,已达到快速成交的目的。另外一面,部分经销商被功利心驱使,不打算长期经营,从而追求短期收益最大化,以此赚快钱。当消费者被欺骗之后,部分经销商坐视不理,不遵循直销行业退换货规定,长此以往,此类问题不断积压,直销企业必将深受“涉嫌传销”、“虚假宣传”等恶名困扰。所以,直销企业对于经销商的监管不仅要从培训上强化经销商法律意识,杜绝报大单想法,还要严管从业者为追求不法利益而违规的行为。对此应建立完善的奖惩制度,避免片面化强调业绩而造成新晋会员被“割韭菜”。直销企业都渴望树立良好的品牌与口碑,这需要所有直销从业者的共同努力。

  前路漫漫,正人正己,遵纪守法是直销行业改变现状的唯一出路,维持道德和法律底线是行业发展亘古不变的准则与真理。只有如此,直销行业才会迎来更加健康、规范、稳定发展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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